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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燕老师在四牌坊校区大会堂前留影
2015年、2017年，我校艺术学院退休教学长北（张燕）两次走进教育基金会，共捐资20万元建筑“长北助学金”，每年用于匡助东南大学艺术学院家庭经济艰苦的本科生。
涧底松记
——兼致窘境中的有志者文/ 李向伟题记西晋体裁家左念念（约250 - 约305），颇有才思，曾以《三都赋》名动海内，引得巨富东说念主家竞相传抄，甚而洛阳纸贵。左念念地点的朝代，重门阀轨制，朝廷用东说念主只论家世，不看才华，致使那时“士庶之际，实自天隔”。左念念援手微贱，才华横溢却不得重用。愤激之中，他写下《咏史》一首，以抒扞拒之怀。诗曰：
邑邑涧底松，离离山上苗。 以彼径寸茎，荫此百尺条。 世胄蹑高位，英俊千里下僚。 地势使之然，由来非一旦。 金张藉旧业，七叶珥汉狗尾续。 冯公岂不伟，鹤发不见招。诗的前四句以“涧底松”喻援手微贱之士，“山上苗”喻世家巨室子弟。后者凭借其地利上风，竟能以“径寸之茎”闪避前者的“百尺之条”，以此讽谕世事的不公。尔后，“涧底松”便成为援手微贱、窘境成才者的代名词。在我看来，长北女史恰似这么一株“涧底松”，其成长经验之险阻贫窭，追求渴望之九死无悔，远超乎常东说念主设想，令东说念主感佩无已。
1.树冠与树根长北女史真名张燕，1944年生东说念主，如今已是年近“耄耋”的老媪人了。令东说念主惊异的是，在这常东说念主早已抱子弄孙、保重天年的晚岁，她却以每年几部文章、十数篇文章的“井喷”态势，连接产出学术效力，其本体涵盖漆艺术、建筑艺术、传统艺术及艺术学、好意思学表面，其中不乏取得国度级大奖的杰作力作。退休以后，她的文章愈出愈频，愈出愈精，大有老而弥坚、潜力爆棚之势，令通盘同说念、友一又钦慕不已，赞为超东说念主！
长北每出新书，必赠我。我捧读之余，除特出益新知的抖擞，总止不住感佩钦慕：唉，她那矮小精干的身躯里，缘何能有如斯丰厚的赋存和如斯昌盛的元气心灵，竟使其笔端如汩汩泉眼，直至晚岁仍喷涌不竭？近日收到《长北谈艺述往》，读后甚感动，于是重读其自传《飞出八咏园》，终于窥知了谜底。借用以树喻东说念主的另一种说法，“地上的树冠有多高，地下的树根便有多深”。设若此言不虚，则长北的“根”之深，是远超其“冠”之高的。这“根”的养分，固得益于成年累月的学术积聚，也得自她苦难的经验。伏尔泰云：“不经验渊博的苦难，不会有伟大的业绩。”恰是那些常东说念主难以承受的苦难和苦难中的发奋，滋补了她的人命，塑造了她的东说念主格，促成了她日后的学术成立。
2.少年困厄
长北生于战乱年代的书香之家。14岁那年，因母亲被打成“右派”，全市中收用名列第一的她名落孙山。母亲预猜测四个孩子都将绝了升学之路，悲悼绝望近于失控；班主任老师也不忍直面于她。但是，面对陡然莅临的陵谷之变，小小年级的长北止境冷静。她意志到策略不改，升学无聊，便应机立断，背着父母去了处事局，将户口转到扬州漆器玉石分娩协作社，成了一名女工。就这么，14岁的她，我方把我方担当了起来，同期也把风雨飘飖的家担当了起来。
——幸运无端将一株幼苗抛至深涧谷底。当其时也，她的死活尚且难料，谁又能指望将来的她能长成“百尺之条”呢？
图2 长北父亲母亲（1947）
时间洗劫了长北升学的权益，却无法泯灭她求知的渴望。尔后20年，长北服务着家庭、社会双重重轭，苦苦寻找我方的包摄。她在作念工之余，宝石读完夜校高中庸业余大学，12年风雨无阻；她丢下蠢笨幼女，两地驰驱，先后在扬州师院学完汉文系课程，赴南京艺术学院造就好意思术表面，赴中央工艺好意思院学习竹帛艺术。她怀揣不朽的渴望之火，20多年如饥似渴地吮吸常识，40岁才拿到大专证书，由此见证了她喜爱念书、与幸运叛变的特性。西谚云：“契机老是敬重于早有准备的东说念主。”她凭这一纸大专证书，1985年转岗成为国度干部，使日后的调遣成为可能。本事诚然屡次造就并无证书，但只好大要念书，长北便有滋隽永，幸福满满。造就本事，她褂讪了一批批东说念主品端方、学识富足的先生们。恰是由于转益多师，在一个个老师的包涵匡助下，她步入了体裁艺术的殿堂，视线亦随之开畅起来。
3.世有伯乐
1982年，长北在推敲所写下《从我国漆工艺的发展看扬州漆器》等论文，过程市级推选，到省工艺好意思术学会宣讲，引起了艺术史论家张说念一先生精细。说念一先生与长北长谈后，理由深长地说，“一种东说念主懂得艺术扩充，却败落文史功底，不可搞表面；一种东说念主过程汉文或好意思术表面教师，却不懂扩充，只可作隔靴爬痒的空言。你兼有这两种东说念主不可同期具备的所长，应该搞史论推敲。”[1]那年，长北38岁，说念一先生特意招她为推敲生，可她早已过了法定报考的年龄。于是，说念一先生将她收为私淑弟子，面授亲炙，为她开列书单，带她编写《中国民间好意思术辞典》，先容她参与台湾《汉声》杂志的民间调研……在从说念一先生游的十数年间，她完成了生平第一部专著《扬州漆器史》。当她捧着新著去见说念一先生时，先生说：“你第一册书写了13年，很好。基础打好了，第二本书写3年，第三本书写1年。你的书会越写越顺，越出越多。”[2]谁承想，说念一先生的预言，竟被日后的长北逐个收场了！
图3 长北与恩师张说念一先生（2015）
4.初入名校
1993年，张说念一先生到东南大学创建艺术学系。新学科的组建亟需东说念主手，便将长北招致麾下。此时的长北，已有了5年剪辑专科刊物、5年在工艺好意思校与职业大学教育《工艺好意思术史》《好意思术史》的积聚。
东南大学是名列“985”的辖下要点院校，教学云集，妙手如林。长北刚到，说念一先生便对她冷漠了新条件：“艺术学将好意思学请下来，将艺术扩充升上去，推敲者要具备通史、形而上学史、好意思学史多方面功底。你昔时那些效力，属于艺术学子目次下的子目次。我条件你在根目次上出效力。你在根目次上有成立了，再回到子目次推敲上来，将又是一番田地。”[3]他说的“根目次”，是指艺术学表面。长北不得不放下好意思术史推敲，将眼神投向通史、形而上学史、好意思学史等更为盛大的领域。
初入名校的长北，片晌濒临困厄。底本，教学求知于她有无限的乐趣，但是，指导却完全不给她纪念书桌的可能。在她担任本科生教学及《中国民间工艺》剪辑的同期，又被全天候呼来唤去，作念些长久作念不完的杂役。且不说系科初建，事务芜乱；单是搪塞那令出多门、彼此牴牾的差遣，就令她进退失据。长北志在学问，这在主政的代主任眼中却是邪恶，是她不堪任通知职责。矛盾终于不可幸免地爆发了！她看到那位代主任不顾学生对她教学的好评，在其转岗苦求表上写下“不懂教学，不会科研，仅仅担任些抄写服务”的论断，感到难以忍耐的辱没。比及被拿下所教课程，长北终于痛心疾首，在当众斥问代主任之后，封闭毅然调离艺术学系——离开矛盾纠葛的吊唁之地，到东说念主体裁院去寻找我方的志向地点。
5. 青天不负
初到东说念主体裁院，东说念主地两生，长北再度从零起步。院指导和邻系愁然者同期为她安排了课程。是年，适逢教育部在寰球启动素养教育，长北教育的《艺术赏玩》很快成为学生争相选修的热点。第二年，选修这门课的学生暴增至九百多东说念主，道路大教室里观者如山，连走廊、过说念也挤满了学生。如潮的好评不胫而走，次年，她事出有因地取得了东南大学教学效力一等奖，其所教育的《艺术赏玩》更名为《好意思学与艺术赏玩》，高潮为全校本科生必修课，她也成为全校本科生必修课程负责东说念主，继而成为教务处指定的督学。
噫——！苦心栽种者，青天终不负。在经验了多年的祸殃与拼搏之后，长北以其累累效力，赢得了师生们确凿定。1998年，她获批为硕士生导师；2000年又被任命为体裁院学术委员会委员、艺术中心副主任，破格上教学岗，次年厚爱晋升正教学，为硕士、博士开设《艺术史》《艺术论著导读》《经营艺术史》等必修课程。与此同期，她还前去台湾、香港等地教学91porn_soul，为寰球高校教师开设讲座——短短数年内，长北动须相应，完成了“三级跳”，靠自己力量立正在东南大学，继而置身于名师行列，成为“一个活得尊严、安祥、有人命重量的东说念主，一个以东说念主格魔力影响学生的东说念主，一个不错与大东说念主先生平起平坐而论说念的东说念主”[4]。
2009年教育部受奖会上，东说念主体裁院樊院长在致辞中说：“张燕老师（长北真名）靠自己拼搏立定脚跟，由不得咱们不尊重。”——自制东说念主心，诚哉斯言！
图4 教育部派潘懋元前来东南大学启动素养教育（1997）
图5 退休后的长北应邀为东南大学东说念主文杰作大讲堂开设讲座（2009）
图6 长北应邀往台湾华夏大学讲学（2010）
图7 长北应邀为寰球高校“中华传统文化通识中枢课程教师营”开设讲座（2017）
6.花甲之搏
长北曾在本该念书的年级被洗劫了升学契机。尔后多年障碍肄业，却大多是造就，莫得证书。参加东大后，她以戋戋大专学历厕身名校，未免被共事指指戳戳。这对骄横心极强的长北，无异于如芒刺背。
2001年秋，《扬子晚报》倏得登出洋家放开推敲生报考年龄截止的音信，这在57岁的长北心里激起了层层震动：是参加考研；仍是毁掉？要是不考，校内对于她学历的谈论将玩具丧志；要是考上，她将与我方的学生成为同学，并将尊我方的共事为老师；要是考不上，则将面子丢尽，骄横扫地……
长北打电话推敲子女成见，犬子勤劳反对：“千万别去考研！考不取是自造丑闻！”犬子的话，深深刺痛了长北。犬子不知说念他的母亲，哪一趟学习曾当过第二？犬子不知说念他的母亲，一天际语莫得学过，却在同步的学习中，成为同班同学的课外指引教师，翻译了上万字的外文贵府……第二天一早，她给子女打了电话：“气可饱读，不可泄。”放下电话，便怀揣着一颗尊严之心，去招办报了名。
长北参加的是寰球推敲生合资考试。此时，距离统考日历只剩下两月。她将考研劝诫总结为“拿得起，放得下”“系数计议，由繁入约”“归类顾忌，寻找礼貌”“清空仓库，放松待考”“巧析试题，精准用时”。就这么，她以考前的“举轻若重”，赢得考试中的“举重若轻”，班师通过了推敲生入学统考，又用1年半本事拿到硕士学位，参加硕博连读。这一年，她60岁，已届花甲之龄。
些许年后，长北回忆这段经验说：“我的读学位，真理只在于给东南大学一个叮嘱，给我方的封闭特性一个叮嘱。当今，再莫得东说念主背后谈论我学历拖学校后腿，谈论的声息变为‘不浅易’‘真搅扰易！’……我的读学位，真理还在于以身试法去磨真金不怕火现行推敲生教育的缺陷。现行的推敲生教育就像布满刀刃的筛子，这刀刃，即是包括‘两课’在内的一次次模式化的考试。您得放下读专科书的有趣，在模式化考试的刀刃上一遍随处被剔，被刮，矛头、灵气、本事，十足被模式化考试的刀刃剔刮得鸡犬不留，刮成了批量分娩的规格家具。几年考试，几番真金不怕火狱，学位拿到了，对常识的有趣丧失了，对东说念主生的有趣也丧失了，东说念主像脱水的蔬菜，蔫了！……”[5]这番话直抵现行推敲生教育之膏肓。
她还以亲肉体验劝告年青东说念主：“对于并不心爱学问、仅仅想在体制内谋取最大利益的后生……与其为那一张纸去放弃本事放弃健康放弃家庭，不如捏紧有限的人命，作念我方心爱的事情，常识和学问不在推敲生考试的那几本书里……莫得证书的得胜者大有东说念主在！”[6]
7.长北先生
花甲之年后，长北出书文章发表论文齐将真名“张燕”隐去。她说，“我一直不心爱我方的真名，因为我不肯作念蓬间的燕雀，而向往那高飞的鲲鹏……花甲之年，我决心将姓中的‘弓’与名中的‘火’‘草’‘口’十足扔掉，作念一个莫得‘弓’也莫得‘火’、不松弛从事、不夸大其词、且留一双翅膀作长期邋遢翱翔的‘长北’，‘长’坐在‘北’书斋里，仰不雅寰宇之大，俯察品类之盛。我很心爱我方起的别称。更名之前通盘文章和书，签字权就送给‘张燕’了。”[7]就这么，花甲之年的长北潇洒地作了自我摆脱，又从零运行了！于是，一个混同于红粉的“张燕”从此隐退，一个学术效力丰厚的“长北先生”特立于世。
纪念过往，东说念主们可见：长北14岁失学，凭着超东说念主的意志障碍肄业。参加东大以后，一面潜心攻读，一面四出探望，旰食宵衣，笔耕不辍，终于晚岁硕果累累。40年来，她出书专著近30种，发表文章400余篇，其中，孤独完成国度神气3个，完成高校课本3本，其中不乏特出前东说念主、填补空缺的重磅力作。一个古稀老东说念主，竟能连获多个国度级、省部级大奖，多部文章印至二刷、三刷或以英文被翻译，或以汉文繁体、意大利文等翰墨印行。其推敲效力得到学界前辈及同仁高度评价。书道界威信沈鹏先生评价其《中国艺术论著集注与推敲》一书时，说长北“尊重前东说念主却不囿于呈文，广罗百家而毫无疑义”，“谈东说念主论事，呈文学术礼貌，能将其置于那时的历史布景之下，并向险阻延长，见出历史的、逻辑的深度和广度”[8]；张说念一先生见长北送呈专著《髹饰录与东亚漆艺》，欢笑地写下一首小诗，“八咏园中燕，奋发飞上天。苦练三十载，长尾又高冠。伫立梧桐上，折腰看东说念主间。常常繁事多，躬身种桑棉”；国务院学位委员会艺术学学科评议构成员李心峰教学评价：“长北教学潜心治史问说念，以一东说念主之力先后完成了根目次文章《中国艺术史纲》《中国古代艺术论著集注与推敲》《传统艺术与文化传统》，更有充满灵性的学术自传《飞出八咏园》，我读完确凿百感错乱！她的治学读万卷行万里举多重把柄有赫然特质……她的推敲课题艰巨繁难，简直为个东说念主之力所难以胜任，而她却以超东说念主的意志和毅力逐个完成了它们，值得深信！”[9]中国传统工艺推敲会首任会长华觉明先生将长北著《髹饰录与东亚漆艺》誉为“传统工艺推敲的范本与标杆”[10]；漆艺威信乔十光先生则称该书是“用人命谱写的鸿篇巨著”……以上种种对其东说念主其书的评价，齐出于现代顶尖学者基于客不雅事实、本于学者良知的认定。
长北总结自己治学特质则说，“抓牢原野探望和原始文件两端，写出来的书和文章必定是原创”[11]。——我认为，她以数十年心血凝成的这句心得，足堪为学界引为警策。
图8 长北积年文章（最下格有合著）
图9 张说念一先生诗赠长北（2014）
相较于那一张张奖状，我更赏玩长北的东说念主生作风。她的文章不仅有学术的深度，更有东说念主性的温度和东说念主格的力量。读长北文章，我常为其得志淋漓、直出胸臆、达不雅坚硬的文化特性赞誉。比年来，越来越多的东说念主出于尊敬，称她“长北先生”。香港汉文大学原校长金耀基院士读长北文章后，于长北赴港讲学本事书“为天地立心，为生民立命，为往圣继绝学，为万世开太平”下接小字“长北教学素以横渠先生四句教为座右铭，特书以赠之，以坚其志，以扬其学，以壮其行”赠与长北。长北则将我方的东说念主生归纳为三次普及和一次复归：第一次普及是从漆艺扩充转向漆艺史论，象征其学术人命的运行；第二次普及从漆艺史转向好意思术史论，象征其学术人命的成长；第三次普及参加对艺术的详细推敲，象征其襟怀眼界的拓宽和学者东说念主格的造成；最终参加东说念主性的复归：愁然弱小，悲悯难民。
如今，年近耄耋的长北仍犁铧在手，以数十年莫得课题经费救助的民间学者、孤独学者身份，躬耕不辍，为好意思、为艺术、为难民连接发声。
图10 金耀基院士书横渠先生四句教赠长北（2018）
行文至此，笔者顺手撷取长北书中数言，以扫尾本文——
“窘迫使我眼睛向下，心底向善，治学不浮，东说念主生壮健。我懒看手合手权力的伪学者和好意思丽赶趟的伪学问，心存刚毅不拔、始终如一、以治学立世的信念”[12]，
“我自知不可‘与天壤而同久，共三光而永光’，却向着‘孤独之精神，目田之念念想’一步一步走近。我浅易直露不跟潮不赶趟只诚挚于内心的处事样貌，果然有东说念主心爱。……我就这么，以行万里读万卷与天地同流，以治学与讲学去感受人命，开释人命。……比拟长篇论文，我越来越心爱那些隔离‘职称体’‘神气体’、自心流淌出的翰墨……我照实不入俗流，我活出了艺术与审好意思的东说念主生”[13]……
——这些义正辞严的讲话，为咱们勾画出一位风骨铮铮、卓然孤独的学者形象。我每读之，掩卷不可自已。复咨嗟当下，孤独学者、民间学者渐成疏淡，由是不惮烦劳，略述其东说念主其事，权为这时间存一标本，认为世风之参照良友。
2021年6月，记于南京知无斋
（作家简介：李向伟，南京师大好意思术学院原院长、教学、博士生导师）参考文件：[1] 长北《飞出八咏园》，河南大象出书社2013年版，第66页。
[2] 同上，第70页。
[3]同上，第88页。.
[4]同上，第183页。
[5]同上，第127页。
[6]同上，第128页。
[7]长北《传统艺术与文化传统》，福建教育出书社2003年版，第32页。
[8]长北《中国艺术论著集注与推敲》，天津东说念主民出书社2008年版，序论。
[9]长北《长北学术代表作》，南京东南大学出书社2020年版，第435页。
[10]长北《长北谈艺述往》，江苏凤凰好意思术出书社2021年版，第125页。
[11]长北《飞出八咏园》，河南大象出书社2013年版，第173页。
[12]长北《长北学术代表作》，南京东南大学出书社2020年版，第434页。
巨乳porn[13]长北《长北谈艺述往》，江苏凤凰好意思术出书社2021年版，跋文。